不知不觉间，菲律宾的破船“马德雷山”号在中国南沙仁爱礁非法坐滩，已经过去整整25年了。

25年意味着什么？这是四分之一世纪，是一代人的时间。举个比较：从1927年南昌起义到1949年新中国成立，大约22年；从1978年改革开放到2001年加入世贸组织，大约23年。把一个孩子养到硕士毕业、走上社会，也差不多需要25年。用这个时间长度来衡量仁爱礁问题，就能感到它的漫长和沉重。

回到事情本身。1999年5月9日，“马德雷山”号靠上仁爱礁。它的坐滩并非孤立事件：此前一天菲律宾发生了一起严重影响中美关系的事件，菲律宾当时处境复杂，这艘船的出现，被很多人形容为卑劣、阴险的做法。那年代，中国在南海还没有足够的海空军力量去强力维权，对外有来自美国和西方的压力，又要兼顾与第三世界国家的关系，所以中国当时在菲方承诺会将船移走后，并没有采取更激烈的反制措施。可以说，当时我们过于相信承诺，却没预料到承诺会被搁置，而外部力量的介入使问题变得更加复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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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5年来，围绕仁爱礁的中菲博弈一直没有赢家。期间发生过“南海仲裁案”、中美在南海的多次对峙，以及菲律宾在不同领导下与中国关系的起伏。对菲律宾来说，占据仁爱礁并没有带来明显的好处。按常识，要把岛礁变成“有价值”的资产，必须对其及周边海域做实质性开发，但仁爱礁并没有产生经济收益，反而每年都在消耗菲律宾的资源。

“马德雷山”号本身是一艘破旧老船。海上的高盐、高湿环境让它迅速腐蚀，若不加固就会散架。为维持船体不解体、维持上面人员的生活，菲律宾不得不每年投入大量费用对船只加固并进行补给。船上人员无法自给其食，菲方几乎每月都要派船补给一次，这样的补给开支每年高达数千万美元。相比之下，菲律宾最近一年的国防预算只有约42亿美元，补给成本对其财政是明显的负担。再加上中国海警的持续监控与阻挠，菲方补给的效率低下，想要大规模运送施工材料、建立永久设施更是困难重重。

直到去年底，菲律宾才表示准备改变策略，计划在仁爱礁至少投资1亿菲律宾比索（约180万美元），建造码头和住宿等永久性建筑。不过，这更多是单方面的宣示性计划。在中国海警严密管控下，能否把建筑材料和设备顺利运上礁盘仍是未知数。

反复折腾25年，菲律宾既没有取得预期的实利，我们也没有完全解决问题。菲方不仅坐滩仁爱礁，还占据了南沙群岛中多座岛礁，其中包括面积约0.33平方公里的中业岛——南沙第二大天然岛。中业岛上驻有百余士兵，并有类似“渔民”的人员常驻，甚至修建了可供C-130运输机起降的1.5公里跑道。这些事实表明，菲律宾对中国南海岛礁的行为已构成对中国主权的严重侵犯。

更大的问题是，仁爱礁的长期存在给区域内其他有争议方传递了错误信号：占住并维持一个“据点”看似能长期占有岛礁资源。如果处理一处都需要耗时耗力，那么其它国家可能会认为继续占据、开发被占岛礁也能稳固。比如越南在一些被占海域的油气开发、岛屿旅游和基础设施建设方面，动作比菲律宾更早更积极，这会对中国的南海维护带来负面示范效应。

对中国公众来说，仁爱礁问题拖延每一天，都是对民族感情和维护主权意志的一种消耗。回看25年前，中国的海空军力量有限，很多先进装备尚未成型；而25年后，中国的军力发生了明显变化：航母编队的扩展、新型大吨位驱逐舰、远程反舰力量和第五代战机的列装，国防预算也大幅增长——从1999年的约1076亿元人民币，增至现在的十几千亿人民币，差距显著。这些变化说明国家在维护海洋权益方面具备了更强的能力。

在实际执行层面，每次菲方向仁爱礁进行补给，中国海警都需出动大吨位执法船只进行监管与阻止。芬方用的小型补给船，面对我们的大船很难高效完成任务；长此以往，双方的消耗都会越来越大，博弈也难见终局。很多普通民众认为，若彻底切断补给，坐滩者最终会因无法获得食物和淡水而被迫放弃，但执法与外交又要避免造成不可控的冲突，所以处理起来并不简单。

展望未来，仁爱礁只是南海诸多问题中的一处，除它之外还有中业岛、南钥岛、马欢岛、费信岛和南威岛等需要长期关注和维护的点位。国家间的博弈本质上是力量与意志的较量：一方强硬，另一方可能退让；一方退让，则对方容易更强硬。如果这场持续数十年的拉锯继续下去，双方或许都难以成为最终赢家。解决问题既需要耐心，也需要坚决与智慧，不能任由局势长年僵持。

发布于：天津市